另一边。

十六正服侍李晟宴穿衣。

当见他喊了两名宫女前来为自己擦干秀发和上头油,李晟宴出声制止,“不用她们,你来。”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润,但语气不容置喙。

“属下?”十六无语片刻,只能挥退两名宫女,自己上。

他先是给李晟宴擦干头发,再笨拙地找寻桌上的瓶瓶罐罐,看哪一个才是头油。

“殿下,你何时都不让宫女服侍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里懂这些?”十六为难道。

李晟宴:“现在开始学,等我娶了太子妃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啊?”十六俊脸一垮,“您娶太子妃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皇后娘娘给了那么多庚帖,您碰都不碰……您肯定还是念着那小常在。”

李晟宴瞥向他,十六顿时收声不敢再说下去。

李晟宴想了想:“我想不通,初一那么好,你为何不喜她?”

“她只会吃,只会偷奸耍滑,只会给殿下惹麻烦……我要是殿下,我才不喜欢她……”

李晟宴缓缓摇首,“她在宫中无事可做,喜欢美食也是件陶冶心境的趣事,你说她偷奸耍滑,她无依无靠,后宫生存艰难,她还能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这本就是一种能力,证明她很聪明。你说她只会给我惹麻烦,那你焉知当初若非她救了我,她又何来给我惹麻烦的机会?”

“她……她也就医术好点儿呗。”

“不,”李晟宴再次摇头,这次摇得异常笃定,“当时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复原,可能华佗在世也救不回,而我即使活下来,那时的心也死了,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十六望着李晟宴此刻的神情,他有些动容。

“她真有殿下说得那么好?”

李晟宴脑海里浮现步子朔的样子,眼神也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她本身就很好。”好到让我觉得配不上她。

他也说不上来,明明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储君。

但从遇见步子朔的那一刻,他便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她好像不属于这个尘世,她身上有着很多的谜团。

她豁达,她通透,她市侩,她世俗,她怕死,但她也勇敢。

明知跟自己在一起会有危险,她也要遵循本心行事。

这样的她,已经让他应接不暇,那天她居然还展示了自己能掐会算的本事。

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结合种种,他终于想明白,月阙六皇子殷辞为何一再入宫接近步子朔,可能对方也发现了步子朔不一般,一直在试探,确定后便想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