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进一步是深渊。
可是他还是坚持说了。
明明他心里害怕得要死。
少年的眼角开始发红,身子都开始紧绷,犹如惊弓之鸟,时时刻刻处于煎熬之中。
心像被油煎一般,无时无刻都在承受惊慌的感觉。
他把所有的害怕,嫉妒,难过,压下。
可是后果却是,只要有一点不对,他的所有情绪都会加大。
一次比一次更强烈。
“好。”月筝见少年反应很大,她只好不问,先答应他。
她指尖轻点,覆盖上少年的手腕,印记很快出现在少年的手腕上。
“好了。”
说完,月筝抬眼看到少年眼眶红得厉害,她着急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沈弃没有说话,只是强硬地拉开她的衣袖。
什么都没有……
冰冷刺骨的寒意涌了上来。
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吗?
那她肯定也不愿嫁给他。
他妄想跟她成亲,等成亲之后,他就陪她去实现她以前说想游玩人间的话。
少年松开了手,月筝看到他眼睛绝望的眼神。
月筝忽然记起两年前,在劝他喝药的时候,他故意看她手腕。
那时候他脸色煞白。
少年一句话都没说,失魂落魄地转身。
月筝急忙上前拉住了他,她想弄明白,到底怎么了。
她拉上沈弃的手,却发现他身子止不住颤抖。
她伸手抱住沈弃,“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沈弃的声音很轻,“是我的错……”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月筝十分不解,“是不是别人对你说了什么?”
月筝根本不懂,为什么他会觉得她不喜欢他。
少年却拉开她的手,攥紧她的手腕,将她逼到墙角,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声音格外嘶哑,“既然喜欢我,那就嫁给我。”
“好。”月筝毫不犹豫答应。
沈弃眸光微闪,似乎没有料到她那么快同意,启唇道,“后日婚期。”
“这么快?”月筝眼里都是诧异。
“嗯。”沈弃伸手将少女掉落的一缕青丝撩到她耳后。
太慢了。
他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可他不想出任何意外了。
她成为他的妻子,应该就不会跑了。
神契早已结下,她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他。
成亲的前一天,裴玄送月筝回了䣄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