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一看便知。

“罢了,你想叫什么都行。”花阴问他,“咱们还有多久到京城?”

“步行的话,还需月余。”

“骑马呢?”

“不出十日。”

花阴抬头,看向窗外:“那就借莫公子两匹快马。”

两人连夜驾马赶路,一直来到途中的驿站才停下歇脚。

洛君林到小溪边取了河水回来给花阴。

花阴看见这溪水,脑子里浮现起他和潭渊在溪边缠绵的场面。

那人手臂上的青筋,历历在目。

他拼命摇头,将那些画面从自己眼前甩开。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他做什么。

“师傅。”

洛君林将水囊递给花阴。

花阴笑着接过水囊,饮了一口。

已过丑时,天色黑得无法再赶路。

花阴和洛君林决定在驿站里待到天亮。

安置洛君林在木屋中躺下后,花阴独自一人来到外间。

月色朦胧,他视线渺远,似乎正在透过月光,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洛君林悄无声息地接近,轻轻唤了一声:“师傅。”

花阴回首:“怎么不多睡会儿?”

洛君林不说,是因为担心他,难以入眠。

花阴再度看向天边的月亮。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那个人,现在也在哪里看着这如水的月色吗?

深渊阁。

“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千军朝拜,声如洪钟。

绝命山崖之上,潭渊坐在骷髅王座之上,傲视群雄。

这样才对。

这样才是他三界至尊,无上邪神该有的模样。

而不是那个屈膝在男人身下,为他一颦一笑牵动思绪的傻瓜。

潭渊冷着眸子,站起身来。

“六门连战,轩辕一氏牵扯其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山崖之上,月光倾泻,照在他的玄色长袍之上,凉透了那颗曾经跳过的心。

洛君林将衣服脱下来,披在花阴肩头。

“小心着凉。”

花阴感觉到洛君林衣服上的体温,才发现原来他身上也是有温度的。

他低垂下眸光,忍不住苦笑。

当初若是换做任何一人,对他脱下袍子,披在他的身上,他都会心动的吧。

只是,那个人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