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言。”高重璟轻声说。
宋观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和高重璟说这习惯了。
他微微摇头朝着邝舒平问:“什么事?”
见这话高重璟没接,邝舒平低着头默默问:“阿生和你走得近,宋大人,我有些事想问。”
“你问。”宋观玄一听事关许生平,语气淡淡。
“前几天我碰见杭与安,他的腿伤冬天有些疼,来问我从前找的哪个太医。我那时候受伤不是太医看好的,好不容易找到从前的郎中,那郎中却问我小许怎么样了。”
宋观玄望着烛火:“那你该去问许大人。”
“他不见我,我去他门口……求见,他也不开门。”
宋观玄轻轻笑了声,心里想了些狠话莫名胃里有些抽痛:“许大人看不见了,我送了他两本盲书,教他怎么听声辨位的上朝。”
话音落下书架间传来一声闷响,邝舒平视线骤然变得冷厉:“宋大人别乱说。”
他两步走到桌前,却被高重璟一手拦住。
高重璟抬眸看向他,眸中沉静冷漠:“邝舒平。”
邝舒平退了两步,高重璟从来有种让人亲近的气质,说过一两次话就能让人直呼其名。此刻眼里,他的冷漠却时时刻刻提醒着身份悬殊。
这神情朝堂上不曾见过,营帐里也不曾见过。邝舒平突然明白朝中近来隐约风声,推说高重璟不能和玉虚观太近的势头。
他解释道:“我心急,阿生怎么会看不见,他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宋观玄坐在高重璟身侧,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邝舒平怪异的变化,他缓缓合上书册,平复下心情似乎那些钝痛也安分了些。
他冷静下来开口道:“你还是去问严大人吧,我不清楚。”
“可他擅自卖了我这么大人情,我该还给他的。”邝舒平恳求道:“我听说他除夕后就见过宋大人你,能搭线见上一面吗……”
擅自?宋观玄听得烦躁,他握着衣袖的手紧了紧。
高重璟冷冷道:“你觉得他是擅自,又何必还他?你也不欠他。”
“我……”
“还是说你借着许生平对你的情意,不清不楚之间得了许多不该得的好处,如今发现兰筝是假想求个心安?”
邝舒平有些陌生地看着高重璟,淡淡的声线莫名有些压迫。他张口说不出话,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下楼去了。
高重璟头也不回,在桌面下轻轻握住宋观玄的手,细细摸到腕上脉门:“我今天不知道他来问这个,以后不带他来了。”
宋观玄一愣:“我没事。你的年幼之交总是要……”
“我可以和他单独去论,这些不及你身体重要。”高重璟看似信心十足的感受着指腹下的跳动:“我和严回春学了,你现在可瞒不了我。”
“那这么说兰筝姑娘那婚事告吹是真了?”孟知言陡然插话进来:“叫我说这点事早点摊开,还能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