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抽回手躺回床上,一夜无眠,睁眼到天明。

别墅里的仆人只有左胜一个,他的任务也只是负责鲛人的起居。

因此,进入别墅后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走到房间门前小心看了旁边后推开门。

自从姜浮生和泉安年闹僵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后他本人很少会来这个房间,来了不是取血就是拔鳞片。

因此,左胜想当然以为浮生不在这里,用以往的口吻开口:“赶紧起来,今天还要注射药。”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那半掩着的卧房门时瞪大了眼睛,竟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音量拔高。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他早就习惯了用这样质问的语气同鲛人说话,今天也是这样,自然也就没发现平时毫无情绪的鲛人此刻皱紧了眉。

左胜还想说什么,浮生已经醒了,他坐着靠着床,双手环抱:“你怎么在这里?”

“我……”

“出去。”

浮生心情不太好,难得能睡个好觉这个牧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什么叫他为什么在这里?

这别墅现在的使用权是他的,他乐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生气了?”

听到声音,莫名的,浮生觉得安年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错,他仰头看他,刚好安年也俯身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气息撒在对方脸上,时间恍若停止。

终于,这气息让鲛人红了脸,蛮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浮生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看着看着眼前就黑了。

这鲛人竟然偷袭!

他拿下安年扔在头上的外套穿上出去了。

走廊上,左胜低着头双拳紧握。

难道鲛人后悔了?

他又对姜浮生抱有希望了?

不!这不可能!

左胜思绪万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面,连浮生站在他面前叫了他一声都没发现。

“左胜。”浮生不耐烦又喊了一声。

“少、少爷。”

“你没给他弄吃的?”

“什么?”左胜下意识问。

“我记得你工资不低吧,什么时候他连吃的都没有了?”

“不、不是的,”左胜又将头低下,“是鲛人不肯吃。”

左胜说这话的时候安年就靠在门边墙上,两人的话清晰地传入耳。

不肯吃?

呵,若不是这牧首端起架子非说他要离开就不能吃东西且擅自撤掉他的吃食他何至于饿晕?

还有这个姜浮生,若不是他的默许一个仆人又怎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