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激起你的什么,你的字里行间,其实不比我快活多少。”晏淮清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捧住了李浔的脸。“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柴源进这个人不简单。”
李浔勾着唇笑了下,偏头轻啄晏淮清贴在他脸侧的掌心。
“他是不简单,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完南夷和晏鎏锦那边的事情了,可以分出心神来解决他们了。”他一边说,一边耍着无赖,凑过去将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了晏淮清的手上。“我们先要找出来,幕后之人想要移什么运,什么又是阵眼、阵引。”
“嗯。”晏淮清也惯着他,自己坐近了些,将肩膀伸过去给李浔靠。
两人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互相依偎着也不说话,旁的人只觉得恩爱缠绵,实则他二人心中都各自在理着这件事情。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混乱,得耗费些时间去捋顺。
思考了半响,李浔心中有了些猜想,于是开口道:“你可还记得秃鹫山那个万人白骨坑?”
“嗯,记得。”晏淮清点头。“你我应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坑中的白骨莫不是就是用来祭移运术阵法的生灵?”
李浔挑着晏淮清的发丝,放在指腹细细地揉搓。“我猜也是,照这么想的话,估计有不少的人皮傀儡,皮都是那里剥下来的,倒是让他们一石二鸟了。”
晏淮清一顿,半抬起身子问:“这人皮傀儡,莫不是阵眼之一?”
“不无可能。”李浔应答,却还是说:“但可能比较小,毕竟人皮傀儡可动且容易暴动,而阵眼乃阵法的之基,用这些东西做阵眼,风险很大。”
“你说得有理。”晏淮清也就又慢慢地靠了下去。
可沉吟半刻,又抬起了身子,扭着头看李浔。“那你可还记得重云山庄?”
“重云山庄?”李浔微微蹙眉,“你是想说地下行宫的那些人彘坛?”说到这里,他开始回忆一年多前在重云山庄发生的事情。
其实那段日子,最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是晏淮清在那个陈旧的藏书阁中被窗外的寒鸦惊吓,最后倒在了玉壶碎片中,满身鲜血。他听了暗卫的消息前去营救,血泊中的废太子看见了他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双眼睛写满了惊恐和依赖。
拿到了《密诡簿》、回京都城后晏鎏锦拿玉壶碎片挑拨、雁音下蛊、人皮傀儡初现……后来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那日在地下行宫的人彘坛,也就被盖了过去,显得不那么重要。
如今晏淮清一提,他才觉得确实是有几分联系的。
于是他又说:“地下行宫确实不简单,人彘坛也确实诡谲怪异。”
晏淮清却没顺着谈下去,转而说到了其他。“嗯……其实有件事儿我瞒了你许久。”半抿着唇,面上也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什么表情。“其实那日从地下通道出来,我在通道口瞧见了一个东西,那时你我尚未交心,就想着留在心中,日后能铺出一条自己的画的路来,顺势拿捏你。”
说着,又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羞赧。“不过后来也就没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