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局“哼”了一声,道:“你以前是不是在李广明手底下干过?”
谢轻非含糊地应了声:“怎么,您也怕我徇私啊?”
黄局只是道:“下次和长辈说话语气别这么冲,他是快退休了,又不是死了,真想对付你你以为没办法?”
“我还不至于有什么能被人到处抓的把柄吧?”谢轻非生怕又听一耳朵的唠叨,忙道,“我那儿还有个会,先走了,下次这种电话您给拒了不就省得我得罪人了么。”
黄局听她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去去去。”
“也是被袭击后脑死亡的,衣服也都被扒光了。”会议室里,吕少辉看完现场照片,眉心拧出根麻花,“你要说这凶手不是个变态吧,他还脱人衣服,几个案发现场都没找到死者的衣服,被他带回家收藏了?”
监控里正在播放秦海洋失踪前一夜的录像,他从员工宿舍出来,深夜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
“秦海洋的右腿是跛的,但从凶手翻墙的蹬痕来看,他应该是左腿有问题才对。”谢轻非端着茶杯凑近了看,“停,看看他刚往兜里揣了什么。”
戴琳把这段倒回过去,将她指到的那一帧放大出来,夜间的监控画面色彩不佳,好在清晰度尚可,使得他们能够看清秦海洋手里攥着一个蓝色小塑料瓶。
“里面装的是氢丨氟酸吧,”席鸣捡起仅剩不多的化学知识,“这玩意儿只能用塑料瓶装。康文霞酒里的毒是他带出来的?”
赵重云一阵头疼:“其他三个凶手和他都有关系,这也是目前为止四个人社交网络里唯一的交集了,为了报复他完全有理由去杀害康文霞和郑宇轩,包括秦国栋也不算什么,可他道具都准备好了,居然死在第一个,那还有谁能动手?”
监控继续播放,秦海洋顺着本就没什么人的大道拐弯,进了条更狭窄的小道,最终在路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他焦急地张望左右,不停搓自己红肿的双手。
很快,一道影子被路灯抛下来。
席鸣紧张得屁股都已经离开凳子,想要看看大半夜和秦海洋接头的是个什么人,然而逐渐缩短的影子最终也没有消失,这个人和秦海洋保持了五米左右的距离,正好停留在了画面外。
吕少辉惊呼道:“我去,他是不是算过啊?整条路就这么一个死角位置,居然被他站准了。还有没有别的角度的录像?”
戴琳无奈地摇摇头:“这边的监控本来就是玻璃厂自己装的,他们在的位置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能有这一个视角都算我们幸运了。”
“寸头,穿的立领皮夹克。”谢轻非出声道,“调慢速度再放一遍。”
戴琳依她的话做了。
“‘东西我带出来了,’”谢轻非语速很慢道,“‘答应……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
几人齐刷刷朝她看过来,赵重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师父,你会读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