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吕少辉拧起眉,“也不像是排泄物。”
“皂荚丸。《救死方》里说对于溺水一夜的人,只要把皂荚丸用棉布装好塞入□□中,等待出水之后就有复活的可能。”程不渝将手头的东西碾开后说道,“报案人还在吗?”
“外头等着呢。”
吕少辉明白了他的意思,出来找到死者的母亲,对方在女警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六神无主地瘫坐在沙发上。
吕少辉:“你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动过尸体?”
康母哭红的眼睛里闪过惊慌,但在几人压迫性的视线下,还是瞟了一眼脚边的垃圾桶。吕少辉循着目光看过去,发现一个包装上写着“皂荚丸”的空瓶。
“我、我是想救文霞啊!我在老家的时候听人说淹死也是能救回来的,所以我看到她这样才……”她哆哆嗦嗦说完,心虚地挪开眼,“谁知道没有用。”
康母的衣着质地普通,色泽却艳俗过度,她的双手粗糙,有常年干家务活的痕迹,冬季皲裂痕就更明显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受教育程度不高的家庭妇女。她带来给康文霞的棉被看起来也很旧,保暖效果恐怕不强。
吕少辉眯眸思索了会儿:“你不是康文霞的亲妈吧?”
康母没有隐瞒:“我和她爸结婚几十年了,一直当她是亲闺女,和她亲妈有什么区别?”
康文霞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孩子,和公婆那边关系不算亲密,父母这头倒还有些来往,但一个亲爹一个后妈,属实亲不起来,让康母提点可能和康文霞有仇的人她都说不出一个名字。
吕少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现场还有哪些地方是你动过的?”
“我……我就是先看到她倒在水里,想救她,但是等了好久也没起效,所以又把她放回去了。”康母胆怯地坦白。
康母来到康文霞家中,眼看着继女半个身子浸在浴缸里,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人捞起时发现她早就没了呼吸,而后她想起曾经听说的“民间偏方”,恰好康文霞前段时期咳嗽咽痛买的皂荚丸还没用光,就按偏方里说的方法给她进行了“抢救”。然而等了半天,尸体还是一具尸体,康母又慌又怕才回过神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唯恐警方到时怀疑自己,便又把尸体按照原来的样子放置好,清理了包括但不限于地面、浴缸壁、毛巾洗手台等多处位置。
“这下好了,要真是谋杀,嫌疑人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能中这么大个奖,还有人给他无偿清理现场。”吕少辉无奈地对程不渝道。
程不渝:“她的头发也是你搬动尸体过程中弄湿的?”
康母知道自己闯了祸,这会儿老实得不行:“不不不,我早上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就是湿的。”
“是泡在水里的吗?”
康母回忆了片刻,摇头:“不是,就是我放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