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死活不同意。
她态度坚决。
崔兰君只好先作罢。
宋宋怕了这800块了,于是更加努力地学习,试图在第三次月考时靠自己将成绩赶上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聪明。
她只是,一直比别人努力而已。
她晚上学到很晚,但是有些题,看多少遍解析都看不懂。
那时她在班上还没交到朋友。
唯一熟悉一点的人就是同桌屈柯。
但那时他们的关系,也仅仅只是说过两句话而已。
他小课间总在睡觉,大课间同朋友出去打球。
宋宋好几次鼓起勇气想问他题都作罢。
她基础太差,问题很多,抽了空去办公室问完老师,弄明白一点,晚上回来写作业又碰到新的难题。
经常偷偷点灯到很晚。
怕崔兰君担心。
她都没敢开房间里的大灯,只敢开一盏小台灯。
黄花梨书桌上的台灯,是一盏中式古典灯。
喜鹊铜灯身,书画棉麻灯罩。
那晚不知道怎么,灯罩中进了一只小飞蚊。
彷徨无助地四处找寻着出口。
宋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这只飞蚊。
被物理题困住。
没头没尾地自己打转着。
茫然又无助。
她盯着灯罩里的飞蚊,看愣了神,直到听到房门被轻敲响。
桌上的钟表显示是凌晨2:46分。
宋宋抬手抹了抹眼睛,深呼吸,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顾旻。
他倚在门外,看她时要轻低头,淡淡的身影覆住她,清冽的嗓音落下,“什么时候睡?”
她担心是自己动静太多扰了他睡眠,轻吸了下鼻子,“就要睡了。”
“拿了作业过来书房。”
他撂下这句话就抬腿走人。
宋宋在原地愣了一会,转身按照他的要求将桌上摊开的书本作业收进书包,临走的时候,关台灯之前,她抬手将灯罩拿开。
小飞蚊飞向窗口。
她抱着书包走进书房。
-
那是她第一次走进他的书房。
满墙的书。
落地窗前摆了茶几和沙发,绿植茂盛。
宋宋没敢多看,将门关好,局促地站着。
一副没考好被喊到办公室准备挨训的模样。
顾旻将檀木书桌上的文件垒到一旁,合上笔记本,拉开椅子,示意她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