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朝着他摆摆手:“你倒是还能关注这些,户部尚书没跟你哭国库亏空?”
“哭啊,基本日日都得在我耳朵边念叨几句,真的不知道这么大一个窟窿是怎么耗出来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说到这个他倒起了苦水,“你不知道,每当提到改革又装聋作哑了起来…”
“…就连那税收减免几成都还在三番两次的和我扯,好不容易颁下去了,那些官官相扣,又扣几层…算了算了,你什么时候进朝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最后念念叨叨化为了一声叹息,反正先帝已逝,苏钰也不必再遵守他立下的条条框框。
“随你高兴就好,最近国师可有和你说什么?”
“国师?登基前曾经主动求见过我一次,对我说了很多,除了给你说好话之外还说了不少可塑之才,最后让我……下葬的时候尽可能的多带些东西进去…。”
“嗯。”苏钰现在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当崽子养了这么久的胡邑,居然就是心心念念的爱人。
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啊。
“我说,你别发呆了,我们一开始说好了啊,这几年我当皇帝,但之后我就不当了啊……”雍允泽晃了晃在出神的苏钰,“我要去江南经商,到时候你们记得给商人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咳咳…”苏钰一咳,雍允泽立马就不敢晃了,“那我们,就修条运河吧。”
第167章 913短命的小探花
“皇上,万万不可啊!!”
“兴修水利本就劳民伤财,在朝代兴盛之时都未能完成,更不要说修大运河,现在国库空虚,财政从何而来??”
“况且近几年风调雨顺 ,若是改动河道惹得上天闹不痛快,真的大涝大旱了如何是好?”
朝堂上议论纷纷,多达半数都是反对的言论,至于剩下的则是保持微妙的沉默。
最后,一位白发老者上前走了出来,扶了扶官帽才说:“皇上,不能因为苏相一句简单的为民谋求福利,建成之后有益于民就如此果断的下决定吧。”
“其实大家都知道通运河之后的好处,苏相所描绘的水路运输交通贸易上的来往确实很令人心动,但是这个工程实在是……太过艰难和难以实施了……况且不知苏相是否有私人的诉求在其中,还请皇上仔细斟酌…”
说到最后一句,语言接近哽咽,那老者缓缓弯腰下去,行了个大礼。
后边的不少官员也跟着行礼,齐声喊道:“还请皇上仔细斟酌。”
也顺带着齐刷刷跪倒一大片,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泾渭分明。
留下在文官之首的苏钰穿着朝服,形单影只的站在文武百官前。
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这群已经跪下去的大臣和苏钰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声,这段日子,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改变这个朝代的内核。
但无论他怎么改革,扶持新官上位主持扫清腐黑的工作 也好,变法改革也好,能用的计划基本都用了一轮了,最后的那些失败的报告总结都快在他的书房堆成山了。
每一次,纵使那些表面的数据做的非常漂亮,但实际上根本撼动不了那些贵族的真正利益和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