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克听到一件新鲜事,原来薛平给之寒诊过脉?
为什么?
她生病了?
严克把看的本子合上,抬起头,黑眸盯着之寒。
之寒快速掠了一眼严克,一下子被他捉住目光,又慌乱逃走,一看便是故作镇定道:“嗯,没什么,薛先生说我自小食丹药,体内金石积盛,伤了根基,不容易——”她声音弱下去,极快道,“有孕。”
严克又把本子打开。
没什么,小事一桩,难怪最近之寒那本小本子久不见,他想添几笔都没机会。
丹橘咤一声,“夫人,有病,你得治啊!不能生孩子这是大毛病啊!”
啪一声——
严克爽快地又把本子合上,嗓子清朗问:“李之寒,我问你,你有亲眷在身边吗?”
他想,把话说明白,定一定她的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之寒皱眉,没有很快回答。
她已算是了解严克为人,却还是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只得愣愣道:“除了怀意妹妹,再没有了。”
严克把本子合上,垂下黑眸,顺着上面的字缓缓移动,嗓音波澜不惊:“巧了,我也独此一个妹妹,没七大姑八大姨催生,最是清静了。”
之寒无奈笑笑,搂过丹橘,又塞了个松江府的珍珠柿到她嘴里,“吃吧,我的傻妹妹。”
她心里隐隐有些苦。
但此事只能葬在心间。
北地雪大。
可以将心事掩埋。
不是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的小郎君——
或许上辈子我这个母亲做得差强人意。
这辈子,你不愿意再做我的孩子。
第106章
作为牵绳人的严克手指动一动, 尹琼这只放到天上的纸鸢就飞向了严克想要的方向。太平道大贤良师张平再次发出邀请,邀各方豪雄面会稷门,结盟共商讨光王李宜事宜。
君侯原本打算独赴稷下之盟。
但, 君侯夫人心血来潮, 想要来个妇唱夫随, 一起去稷门。
严克问之寒:“那都是些行为有悖公义,不讲规矩章法的癫人。此行凶险, 你为何一定要去?”
之寒道:“就因为我想去, 这个理由不够吗?”
严克笑道:“够!长久也要, 朝朝暮暮也要。”他弹一下她的耳垂,“省得又被人说,什么他们严家的男人死绝了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