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知道,他只有心里装着很重的心事的时候才会这样,便道:“我也想要抱抱殿下。”
“好,那换你来抱着我。”
萧瑜抬起手,让冬儿抱着他的腰,虽然努力把手藏进衣袖里,却还是被冬儿瞧见了手腕上的红痕。
“啊,殿下这是怎么弄的,是方才弄伤的吗?早上还没有呢!”
“嗯,是我一不留神疏忽了,将手撞在了门边,应当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担心。”
他生的白净,手腕处并没有太多肉,比冬儿那里还要生得精细,因此也衬得那红痕愈发狰狞。
冬儿心疼地为他揉了揉,却不见那红肿之处消散下去,知道这伤不仅在皮肉,还到了骨头深处,便带着萧瑜坐到窗前,为他上药酒,又找来一条帕子绑起来。
她担心弄疼了萧瑜胸口的伤,轻轻抱住他的腰。
“殿下,你在想什么呀,告诉冬儿好不好呢。”
冬儿趴在桌上,又将她的小脸枕在手臂上,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望着他。
“我……”
萧瑜顿了顿,用手轻抚冬儿的头,她细弱的呼吸吐在他的掌心,发丝隔着重重衣料轻扫过他的胸膛。
萧瑜不察觉自己眉眼中已有了笑意,话锋一转道:“我不说,冬儿来猜一猜好不好。”
“是因为案子的事吗?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难处?”
冬儿来了精神,坐到他身侧仰起脸看着萧瑜,一双杏眼几乎占据了大半脸蛋,她也不恼萧瑜故意不告诉自己,反而很用心猜着他的心思。
萧瑜摇摇头,道:“不只是这些,你不必为我担忧,是我庸人自扰,心中纠结一些无谓之事。”
方才郗骏平与他所言,不由得让一向自持冷静的萧瑜脊背生寒,他知道郗骏平的选择与自己无关,可是他不得不更谨慎思量自己所下的每一步棋,所行的每一步路,一点点小小的改变,或许就会牵动出翻天覆地的震颤。
他重活一世,可以留下母亲,可以把冬儿和萧琳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也不过是短短数月之事,老天从不做保,他并不是没有可能再失去珍爱之人。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讲出口,特别是面对冬儿,他只能选择抱紧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一分一寸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