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烟有些意外:“姑娘, 咱们不坐车?”
“不坐。”清懿笑道,“你和茉白都去换身轻便的衣裳,咱们去坊间逛逛。”
不多时,几人打扮一新。
清懿换了身寻常襦裙,鸦青色云缎衬得肤色如雪,像雨中翠竹尚存水汽,灵秀中带着孤高,压下几分病气。
出门时,白玉龙不住瞄她,引她笑道:“白姑娘看我作甚?”
白玉龙脸一红,移开视线,“没、没有。”
说罢她便快走几步,在前头领路。
“我们江夏可是南边第一大城,你们京里人从没见过楚江吧?今儿个正好带你们见识见识我朝第一长河!”白玉龙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一路上滔滔不绝,“我可以骑马带你去。再慢慢一路散步回来,沿途风光可美了!”
清懿含笑听着,捧场问:“沿途有什么景儿?”
白玉龙如数家珍,听她一边念叨,众人一路出了府门。
这时,她的声音突兀一收,眉头拧着:“他怎么在?”
清懿侧头望去,只见白衣郎君站在府门前,身后跟着柳风和几个下属。
“我不能来?”他淡声道,又看向清懿,“柳风来江夏日久,不曾到周边赏玩,今日正好沾姑娘的光,搭个伴儿走走,免得说我这个当主子的不近人情,连一天假也舍不得给他放。”
柳风:“???”
白玉龙瞪大眼睛,匪夷所思的目光在柳风身上绕了一圈:“你主子吃错药了?”
旁人虽未将这话说出口,可眼底暗暗打量的视线透露着同样的意思。
袁兆凉凉的眼风扫过白玉龙,又瞥了一眼柳风,脸不红气不喘:“我一向关爱下属,你有意见?”
白玉龙震惊:“???啊呸,你问问你真下属有没有意见吧!”
众人看向柳风。
通宵工作直至凌晨才眯瞪一会儿,紧接着又被召唤来此的柳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微笑道:“……啊,我家郎君宅心仁厚,知道我没逛过江夏城,特此恩典,如果姑娘们肯让我沾光那可就太好了,我一定感激不尽!”
袁兆环着手臂,懒懒问:“听完他的肺腑之言,可以动身了吗?”
白玉龙咬牙切齿,还想再争辩。
冷不丁听清懿道:“那就一起走吧。”
今日天气晴好,连带着清懿的心情也不错,不想为着鸡毛蒜皮耽搁旅程,她率先往外走去。
袁兆利索迈开步子跟上。
江夏城民风开放,前些年多灾多难,到如今才好不容易恢复元气,所以不如京中规矩严苛,女子出行更为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