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育苗房中保持温暖湿润的气候,他在育苗房的墙根下挖了个洞,并且顺着洞的方向,在室内挖了条细窄的水渠,方便让雨水蜿蜒地流进育苗房中。

若是旱了,积蓄起来的雨水便可以成为一个天然的小小湖泊;若是土壤湿润,而水池又临近溢出的界点,则能够打开水渠的另一头,让水从高处往低处流去,顺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育苗房,让水池重新积蓄新鲜的雨水。

有南北这样的悉心照料,以及何欢时不时点睛之笔般的指导,育苗房中的幼苗长得极其迅速,比村里其他人在同期种下的种子要快上将近一个半月。

想来很快就可以将秧苗从育苗房里挪出来了。

南北扶着萧练进了育苗房,在里头悠闲地踱着步,偶尔摘下几片长得不好的叶子,俯身拔几根汲取藤苗养分的杂草,十几圈儿下来,南北已是累得气都有些喘不匀。

他担忧地看着萧练,轻声问道:“你还行吗?累不累?要不回去休息吧。”

被南北这样提醒完,萧练才恍然记起自己“应该”是个体弱多病的人,不该表现出这么好的体力。

于是就势轻咳了两声:“也好,我正巧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南北紧忙将人扶了出去,送回到卧房的炕上。

跟萧练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天,不难看出,他也是个爱干净的,即便行动不便,也还是三两日就要洗一次头发,否则连觉都睡不着。

同样回到房里休息的南北见萧练躺了一会儿后,伸手轻轻挪开了狗崽儿肉乎乎的后腿,以为他要下地,便挺直脊背问了句:“你要洗头吗?”

萧练惊讶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见自己猜中了,南北忍不住开心地偷偷捏了捏衣角,随即回答萧练道:“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