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选了刑部尚书。

李鹜并不意外,一面让裴衍继续往下查,给了他希望,一面却在暗中逼刑部尚书在狱中自尽,又下令灭了谢家满门。

而裴衍查到的所有能为谢家翻案的证据成了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把废纸扔进火中,替李鹜埋葬了所有秘密,将没有的罪名安在刑部尚书身上,承受着所有人的骂声,做了主刑之人。

在李鹜默许之下,送了谢之意出京。

谢之意又凭自己本事,成了魏王的亲信。

那一年的京城,血流成河,史官不敢往史书上写,只留下寥寥数笔,某年某月太后病逝,刑部尚书畏罪自缢,牵连全族。

获的是什么罪,除了已经死了,以及还活着的极少数的人,谁也不知道。

荣贵妃满脸泪痕,精致的妆容花了,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又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发现上面沾满了血迹,却不是李鹜的。

是她自己的。

荣贵妃微微睁大了双眼,瞧见自己心口下方的位置被一剑刺穿,鲜血顺着泛着银光的剑刃滴落,染红了她明黄的衣裙。

她想去抓住剑刃,然而却听得“噗嗤”一声,剑刃又从她身体里拔了出去。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低低道:“抱歉。”

荣贵妃往前踉跄一步,跌进了李鹜怀里。

李鹜只是垂目看了她一眼,并未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