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探手摸了摸,“热的。”他体温比谈锦低,谈锦摸来偏凉,他摸起来却刚刚好。
“手指摸着是热的,送入口中就不觉得热了。”谈锦在他身边坐下,从碗底舀起来一点,送到青年唇边,“不信你试试。”
“热的。”
“果真?”谈锦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底部的粥确实是热的,干脆将顶层的凉粥撇去后,将底下的一勺一勺喂给青年。
有只雀鸟站在窗棂上,神气活现地抬着头鸣叫,青年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他望着窗外,表情恬静,半张脸浸在光里。谈锦望着他,耳边是街上走卒的叫卖声,还有前院人们交谈的声响,忽然就品出了一分岁月静好的味道。穿越之后,他第一次萌生了或许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错的想法。
可还未等谈锦继续在这美景中沉浸,青年忽然一低头,竟将方才咽下的那点粥全吐了出来,这可把谈锦吓得够呛,他慌忙松了碗,倒了温水给青年漱口,又拿帕子给他擦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青年突然道,说话时的热气隔着帕子全喷在谈锦的指尖。他瞧起来更虚弱了,连眼皮都恹恹地搭起,无力地伸手要去拉谈锦的手腕,连声音都轻飘飘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告诉你什么?”谈锦握住他的手,察觉到对方腕上脉搏微弱的跳动,他不懂中医这回事,只觉得青年瘦得让人心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青年闭上眼,显然是在置气。只是他现在身体疲乏,坐也坐不住,渐渐地便歪进了谈锦怀里。谈锦搂着他,馨香满怀,心里却是兵荒马乱,青年的身体状况比他想得还要糟。
好半晌,青年呼吸渐渐均匀,竟是睡了过去。
“公子。”门忽然被推开,安市闯了进来,待看清屋内场景后,他又慌忙遮住眼,“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他一面急急地往后退,一面又道:“公子病还未好,黄大夫说了要禁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