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朝吊着手臂,越过“孤”的肩膀跟同事笑道:“没事啊,朕的孤就是这么……动不动紧张。”
那段时间算夙朝最心满意足的时候,“孤”对他言听计从,只要不过分,“孤”很自觉地迁就他。夙朝拖了很长时间实在不能再装了,才无可奈何地痊愈。
副本空间崩塌后,总部录用店长,之后作为带教官的两人交集日渐减少,再见面“孤”的身后已经跟着庄不识。
夙朝看庄不识有种恍惚,跟几年前的自己有过之无不及,让他的带教官受了不少训。夙朝对庄不识生出本能的敌意,当副本空间和庄不识牵连加深,成了会议室争执的常客,夙朝看着“孤”不作为,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他猛然意识到渐行渐远的两人中间多了一个“庄不识”。
知晓副本空间注定注销的夙朝将庄不识绑定了,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自然地安排自己和“孤”同行,也让庄不识在规则里消失。
当“孤”踏着雷火冲进副本空间救人,他一面后悔,一面心生憎恶,“孤”为了庄不识做到这步田地,让他情何以堪。
副本超市总部打算轻拿轻放,只当是失误不再追究,夙朝一刻也容忍不了看到“孤”将对自己的好转到另一个人身上,他愤然离开了总部。夙朝在副本空间游荡,又时不时想起总部里的那个人,折磨着他,驱赶着他看一眼,执行官很少出总部,只有带店长才出现在副本空间。每一次他匆匆而至,失望而归,他得到一个消息,“孤”在庄不识后再没有带过店长。
这是好是坏,夙朝也说不清楚。不带店长就不会认识新的人,可庄不识又是一根肉眼可见的刺,为什么只带庄不识?是他特殊到“孤”的眼里再放不下其他人,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免生是非?
夙朝在两种境遇中不分岁月,隐隐期待,愈是愤恨恼怒,庄不识不是最后一个,“孤”就能带着不同的店长出现在副本空间,他们会“不期而遇”地重逢。后来,哪怕他带的是庄不识,夙朝也能假装心平气和地谈笑岁月。
数百回走到总部门口,夙朝止步不前,随即转身离开。已经放手的人再回来有什么用?转眼他又后悔。
进出副本空间的店长和系统助手是越来越多的新代号,庄不识是他们和副本空间的噩梦。每提一次庄不识,夙朝惶生不安烦躁以及不快,他压了压,越来越多次,他勉强镇的住,直到他在一个副本空间看到了庄不识,他本想装作不慎闯入副本空间的过客,悄无声息地遁走,余光一瞥,巨钟轰地震响了他的五脏六腑,狠狠地抛在无人问津的一角,庄不识的手里拿着一张通行卡,一张执行官最初为了在副本空间遇到危急时救命的盾牌,里面是执行官最深的执念,轻易不示人,惶提赠人。夙朝凭借通行卡绝境逢生,窥到空间门外的人不同外人道的惶恐,他眯起的眸子哂笑起来,久别的厌弃和憎恨陡然汹涌滔天,将他完全吞噬。
副本空间崩溃,庄不识又在其中,他定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