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间或又叫画春是碧容,说:“你镇日打王妃跟前晃悠,唱甚么调子王妃都说好,你是什么来头?院儿里卖俏贴意儿手段使到王妃身上去了,是不是?一味只哄她欢心。”
良久,默默又灌进好几杯儿,李怀雍一分落寞九分无措,说道:
“甚么手段,你也教教本宫。”
话音未落,好似一霎雪光入怀,清凌凌、虚飘飘,一袭青碧衣裙打帘子进来,长发半挽遮在脸颊,冲他柔声道:“王爷。”
这身影径自在桌边上坐下,如此熟稔家常,仿佛天天年年、长长久久,她是如此这般掀帘子进自己屋里。
又侧着脸儿只斟酒,口中笑道:“听说王爷贪杯?有酒了不曾。”
李怀雍痴痴道:“凤儿,是你。”
女子长发垂在脸侧,只露出光洁腻粉的额,嫣然巧笑:“是妾,不然呢。”
是她,衣饰举止都很像;不是,李怀雍清楚明白,这长相这声气,不是她,绝不是。
何妨,管她的?多久,等候多久,身上的伤搁置多久,太久太久,暂且只当是她,又何妨。
李怀雍梦呓一般道:“你来了。”
房中熏着的,是从前主人惯用的香,似有若无的清淡味道,徐茜蓉也知局,并没有戴香气太浓的香囊香佩,好,李怀雍心想,不必看脸,二一添作五也充得了。
徐茜蓉是喜欢的,她今日多番筹谋,又穿云氏贱人的衣裳、又摹云氏的妆扮语气,面子里子统统抛却,为的什么?不就是和表哥重修旧好。
有这份儿好,只要表哥肯从新顾她,不愁进不来隐王府。她早是表哥的人,一颗心全无旁的念想,只有嫁李怀雍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