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迪伦几乎是从胸腔里逼出了这个字,没有人知道弗朗西斯永远从容、定海神针般的领主在黑暗的房间露出了近乎狼狈的姿态。费斯城不能没有他,他在费斯城,做的是现在整个弗朗西斯的枢纽,他一旦离开,整个弗朗西斯都会崩溃。
自他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个位置的那一刻起,他的肩膀上就承担了无与伦比的重量,以至于他不能轻易在战场上驰骋、不能表现明显的好恶、不能爱憎分明——
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做一个父亲。
“不,”他说,“不,什么……也没发生。”
与此同时,大半个弗朗西斯的目光集中在南方天空。
裙摆垂下,鼓声停止,喧闹暂时褪去,只留下烈火燃烧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银色和紫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如同某种植物一样生长,在它们的根部,黑发的精灵抱着闭上眼睛的银发青年站起身来,仰着头,面无表情。
黑暗时代的凛冬踏入了那样一条路,暗夜精灵毫无知觉,知晓时已经尘埃落定。
弗朗西斯的小少爷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他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艾萨克·弗雷斯特。】
一朵散发着微光的蓝紫鸢尾从他心口的伤痕中飘出来,围绕着他转了个圈,最终落在了他的肩头。暗夜精灵的声音似乎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缝隙,再次落在他的耳朵中。
【现在,该你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