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麦拉斯笑了一声:“行啊,你自己下来走两步,不摔倒,我就离开。”

他本意是带着愠意的气话,没想到床榻上的人微微一愣,几息过后,竟真的撑起床板,要下床行走。

麦拉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微微张唇,舌尖抵上左腔,嘴唇勾着,脸上却满是愠怒。

那日苏脑中迷愣,这些天里没有休息好,早就是强弩之末,思维半点活络不起来,只想着赶快遵循着他的话,好把人骗走,赤着足便下了地。

外头下着雨,打着闷雷,温度虽比阿索那要高,却到底是春日未来,地上冷凉,他瘦白的足踏上时,便浑身一颤,刚刚走了两步,眼前就天旋地转起来。

“那日苏!”

麦拉斯蹙眉一声疾呼,闪到了他的面前,那日苏闷头一撞,就磕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呃。”

他的唇间溢出一声呻吟,眼前发花,独属麦拉斯的气息把他牢牢包裹,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沉陷,却又靠着仅存的理智,慢慢撑着站直,想重新站起来走几步。

麦拉斯几乎要气笑了,从前就没觉得他这般死心眼过,一句话没有说,便伸出手臂,弯腰抄起了他的双腿,把他抱了起来。

“你病好之前,我哪也不会去。”他沉着声音,把那日苏放在了床榻上,托着他的背,让他靠在床背,随后拿来被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那日苏便只剩下了一颗头露在外面,但身体还是发虚,一阵一阵地生寒。

他知道今天是拗不过麦拉斯了,只能认命地靠在那里,用渐渐清明的眼睛余光,小偷一样地去看麦拉斯的身影。

这么多年当着小偷,前几日的爆发,让他本以为偷偷摸摸的日子终于到了临末,现在看来,还是和从前一样,他遮遮掩掩性子,约莫已经刻进了骨血里,这辈子都清不干净了。

“从前便轻,现在抱了你两下,跟拎起小猫似的。”麦拉斯微微蹙着眉,端来了一碗粥,拿起勺在口中吹了两下,递到了他的唇边:“没放什么东西,很清淡,不会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