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脑袋,做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哎呦,支书,我突然头好疼,明天可能去不了,要不您让林山自己去吧。”

“我跟缫丝厂约的是早上九点,您替我转告林山一下。”

“告辞。”

谷苗作势要走。

“什么林山啊,我刚刚说的不是林野吗?”

李保国满脸的疑问,掩盖不住心底的幸灾乐祸。

这个老头真是越来越皮了,自己忙活一天,又自掏腰包,准确的讲是掏的林野的腰包,搭进去那么多东西,他别说报销了,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还净拿自己寻开心。

谷苗决定礼尚往来,扎一下他的老心脏。

“支书,我就不打扰了,您继续研究把返城名额给谁吧。”

李保国听了谷苗的话,瞬间抑郁了。

他这个人向来铁面无私,这几天来给他送礼的知青,都快把门槛儿踏破了,他都不为所动。

但是有知青,动用了家里的关系,上边明里暗里的示意自己一定要把那两个人给调回城里去。

可他真要这么做了,又怎么对得起那些年龄大的老知青呢。

谷苗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李保国一个人对着名单发愁。

透过玻璃窗,谷苗看到被烟雾缭绕着的李保国,莫名觉得老头有些可怜。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返回了办公室。

谷苗一动不动的盯着李保国,直到盯得他有些发怵,才不紧不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