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骨爪从她腹部拔出,鲜血喷洒,染红脚下土地。

方才她的全部精力集中于擦身而去的利爪,全然忘记身周还有无数阴毒险恶的厉鬼!

灵竹身负重伤,鲜血自嘴角溢出,眼睛却却死死盯住黑塔上那一抹小小的黑点——

巨爪将要抵达京观底端。

无数怨灵自凝聚巨爪的黑气中凄厉惨叫。

似是知晓她们已无力反抗,无穷厉鬼不再进攻,他们步伐缓慢,面容狰狞残缺,神情却是虔诚,朝着京观木讷迈步。

灵竹捂住渗血的腰腹,欲朝那巨爪挥剑,却发现自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怔怔地看着巨爪中怨灵散开,在京观周围缠绕,欲朝着京观上攀爬,将那正在攀爬的黑点吞噬。

她看着身侧沾染鲜血的叶无漾,看着脚下的清河,满眼不甘,却无可奈何。

要失败了吗?

邪祟要将她们一网打尽了吗?

邪祟……要吞噬上仙吗?

簌簌脚步声响起,灵竹诧异看去,是周海云侧身弯腰捡起清河剑。

“你……”灵竹欲说些什么,周海云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她步伐镇定,越过灵竹,盯着京观中部那一抹小小的黑影,以及京观底部那些肆虐散开的厉鬼,心中不住怒骂。

凭什么,沈公子对你青睐有加?

凭什么,你要高高在上地劝阻我?

凭什么,你要对我施展你那泛滥的同情心?!

凭什么可怜我,用那自以为宽阔的胸襟实则是肆虐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