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回过了很久才皱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帝国的皇储之一, 应该为皇权的壮大出一份力,”皇帝年过半百,年轻不再, 但眼中神色炯炯。
“你会让我继承皇位?”
“你不该问我会不会, 而该证明自己能不能。这个位置的竞争就该如此激烈, 弱肉强食能者居上。”
作为一个帝国制度下的统治者, 他这样的思想很正确。
从某方面来说, 这与荣回信奉的教条有相似之处, 但她追求强大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皇帝继续说道:“以前的你无用软弱,也可能是故意藏拙,总之, 你的手段很高明。赢得了陆择西的青睐, 也进入了军校,这一点阿樊远不如你。”
“所以您不打算追究我的责任?”
“我是皇帝, 是最高统治者,只有芬格兰会为失败者痛苦。”
荣回默然。
所以她的种种举动在所有人看来就是野心勃勃, 她无意参与, 却在不知不觉被迫陷入了暗中的较量。
无论是荣规还是荣樊。如果今天死的人是她, 下场也只是得到皇帝一句“失败者”的评价。
残酷却又无比真实。
荣回觉得可笑,没想到有朝一日, 她居然还要被迫切身地体验“夺嫡之争”。
“我明白了父皇, ”荣回颔首, 姿态和话语都极尽温顺,但压低的眼眸中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会按您说的做,不过说实话, 这种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皇帝转动着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你只管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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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到此结束,天色已晚,但荣回丝毫不想在皇宫留宿。
但在首都城,她能去哪?
她看着全然陌生的地方,心中浮现出淡淡的迷茫。
将近半年的时间,这种情绪本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寡淡,但她却在今晚达到了顶峰,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强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