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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些哑意,他便这般哑着嗓子喊了两声“陛下”,没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高声喊洪禄进来。

洪禄领着军医,给陛下把了脉,这才道:“陛下近日忧虑过重,郁结于胸,加之受了伤,一朝松懈下来,便病如山倒,发热是正常的。”

军医看了周珣一眼,似乎不明白这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是从哪来的,但看洪公公对他的在场都没什么异议,于是接着道:“只是夜间需要人贴身看顾着,不能松懈。”

等送走了军医,洪禄又各打了盆温水和冷水来,刚要拧干毛巾,周珣就接了过去:“洪公公,你去休息,我来吧。”

洪禄乐呵呵的笑着,揣着手一口应下:“好。那有什么事一定要吩咐奴才。”

屋中只剩下一躺一坐两个人,周珣一边拧着毛巾放到萧以谙脑门上,一边忍不住轻声数落:“堂堂陛下,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得亏我任劳任怨……”

他话音刚落,萧以谙原本阖上的眼眸半睁开,周珣还以为他清醒了,吓了一跳。

但在触及陛下眼中浓重的雾气时又松了口气,还好陛下没听到他的碎碎念。

萧以谙似乎不大清醒,皱着眉盯着周珣辨认了许久,好似才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于是废力的抬起手,握住了想要换毛巾的手腕。

那手腕很细,因为瘦削的缘故,能摩挲到皮肉下藏的细瘦骨头,凸起的腕骨硌着他的手指,萧以谙就于这触感中低声喊了一声:“周……珣……”

或许是烧迷糊了,萧以谙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但周珣一下就分辨出那是在喊自己。

便应了一声:“在呢,陛下。”

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他,陛下喊完后就沉沉睡去。

好在问题不大,萧以谙身体也足够健康,约摸凌晨天光乍破之时,他的烧已经降了下去。

周珣守了一夜,片刻不敢闭眼,此刻确认陛下已无大碍,才能松懈下来,于是趴在床沿安心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