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成小山的纸锭四处都是,也不收钱,拿了就能走。
周珣走到河边,找河边撑船的老翁买了盏河灯,点亮后轻轻放入水中,而后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翁荡船过来,冲他喊:“小郎君,家中有人亡故吗?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切不可深陷其中啊。”
周珣摇了摇头,唇角微提,弯起的眸中带了点笑意:“并无人去世,只是恰巧走到了这里,为城中幸存的百姓祈福罢了。”
老翁凑近仔细瞧了瞧,道:“老夫瞧着小郎君是有福之人,必定得贵人相助,一生无忧。”
他提起贵人,周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以谙,于是莫名顿了下,笑意更甚,打着玩笑:“这般听来,我倒不像是遇见了贵人,而是钓了个金龟婿。”
老翁在他旁边坐下,拿出自己的酒壶喝了两口,同他道:“金龟婿也未尝不可,只看小郎君你是否中意这贵人。”
周珣跟着坐下,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了自己的肚子一下,他伸手摸去,是那块龙纹玉佩,已经被自身体温暖的刚好是一个握着舒适的温度,这才恍若惊醒一般,又把玉佩收好。
他垂眸盯着湖中渐行渐远的河灯,看到对岸贵全也在张罗着放灯,整个湖面璀璨明亮,倒映在每个看见的人的瞳中。
老翁不说话,也不催促他,只是周珣犹自坐了会儿,才转头去看他,借着灯光,这时他才发现老翁的颈侧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他的眼神如此明亮。
周珣怕冒犯到他,所以没问,只是忽然想起白宁深至洪禄多人诡异的怪笑,以及萧愿那句吃干抹净,顿时脑袋冒了个烟,通透了个大半,道:“多谢前辈指点。”
老翁举起酒壶,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好说好说,给十两银子让我赚个喝酒钱就行。”
周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