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下江南赈灾。”周珣挺直的站在萧以谙面前,眼神坚定明亮。
这是自结识以来,他第一次对萧以谙称臣。
整间御书房安静的落针可闻,萧以谙定定的看着他,他也平静回视。
只不过也只是表面上平静而已,实则内心在不断腹诽:再看他就要憋不住笑了,还有陛下这样容易盯出斗鸡眼的!
“赈灾之事,绝非儿戏。单是抚慰民心就十分艰难,而且流民众多,到时候若是出现暴乱,很可能来不及救援。”
“我知道。”周珣虽然骨子里还是一条好吃懒做的老咸鱼,每日在工部混俸禄,不掺和勾心斗角,但如今的局势他分得清,“朝中之臣要么年迈不可舟车劳顿,要么年轻毫无经验,甚至陛下还未考察出新人是否能够全然信任,若是我没猜错,江南应该不止洪涝与流民这两种问题。陛下,您没得选择。”
他直接猜到了这种程度,萧以谙眉梢一动,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九曲河流经地界甚多,河道弯曲,堤坝建造是一项大工程,我之前同陛下说过,前工部尚书祝长峰中饱私囊,克扣朝廷款项。但我之前查封祝府时,虽然确实查到了祝长峰贪赃的事实,之前未特别在意过,如今想来数目怕是对不上。他生性谨慎,为了不暴露,必然会细水长流,至少是能支撑堤坝大部分费用,事实也确实如此。我看过前朝关于九曲河的相关记载,往年基本不用担心泄洪问题。如今决堤,想来在建造上出了问题。”
周珣眸光从未如此犀利过,他直视萧以谙:“我私下听闻,江南多是世家大族,淮南王久居江南,必不会容得下沙子,但未曾除掉的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阴沟里的杂草,想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天高皇帝远,当真有人以为自己能做那一方的土皇帝了?
以及赈灾救济粮,朝廷掏了粮仓,到最后,又会有多少是真的落在了百姓身上。
这些都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