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人是去办什么差给累成这样,快坐下歇歇。”向执安客气道,杨立信又给搬了个椅。
“这几天可给我吏部忙的都吃不上一口的热饭!”谭明哲开口“这不才出了萧家与林家的事,吏部自是要严查与此两家来往亲密的官身,还没忙个转身,向载府又将崔大人给下了。崔大人在晟朝为官多年,手持督察院,自是与各位大人都有交好,督察院提督之位空悬,谭某是来……”
听出来了,来请向执安入主督察院。
向执安一夜没睡,这会儿疲态竟显,说“谭大人美意了,但是执安身体抱恙,屋里头还有个闹眼疾的,此刻去了督察院心思也不能全放上头,怕谭大人还得另请高明了。”
谭明哲显然知道,现下是他向执安看不上督察院了。督察院向来一言堂,若是他崔治重自愿升迁,那督察院还好说,现下是将旧主子给下了,换个与之有仇的去,这督察院用起来也不能顺手。
唐堂镜作揖开口,道“其实此事我与景琛也思量许久,倒不如,我们的谭大人去做督察院提督更为合适。吏部虽是要职,但是督察院直属天家,也免得谭大人,大材小用。”
谭明哲连连摆手道“我怎敢接这盘子!督察院链接前朝与后院,国事与家事,这里面门道可太多,谭某,谭某力不从心呀。”
向执安又给谭明哲添了一壶茶,“大人,可曾听说过钦南?”
谭明哲翻了翻手上的百官策,看了一通,只说“从前官员黄册做的不详尽,我朝为官者也有从钦南来的但未入册。”
向执安说“都说我们谭大人是个百事通,这钦南,到底是个什么呢?”
谭明哲收起百官策,说“钦南从前富足,若是我父亲那辈的年纪便能知道多些。钦南多矿,不少晟朝人便去开采偷凿。”谭明哲放低了声音,说“从前崔大人就是从钦南来的!”
“钦南多匠人,当年是晟朝之外最大的假银制造之地,不少商贾都从那发了家。钦南当年的首领,大家都称呼他为绍镜师爷。这位师爷虽起家不磊落,但是从最开始钦南矿产都被大晟强占,到带着钦南人将这些矿全给抢了回来,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便是装作大晟人劳工躲藏在那矿中,一次次藏着火药,火油,一点点累积,花了半年,选在这矿主下矿的时机,一把将这矿给炸了。”谭明哲说“那一回,炸的整个钦南都摇晃,钦南的工匠都揭竿起义,这绍镜先生竟然还从矿里爬了出来!”
“此事一出,钦南便反了大晟来的民兵,据我所知,”谭明哲故弄玄虚道“当时假银案还被上头的大人推到了睢州那矿上去呢,死了好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