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此刻正在与先生们坐着马车赶往南面的路上。
向执安道“发射鸣笛,通知周广凌,两发三响,他自会联系楚指挥使!”
杨立信策马的功夫便发了鸣笛,郃都已经平静了许久,这样战事的鸣笛打破了现下各方危于立檐如高空绳索的平衡。
郃都各方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想到是赵啟骛率先打破。
崔治重这会儿正在收拾一间上等的厢房,从窗外瞧去,正能看到火燎郃都这样的热闹。
崔治重撒出一盆水,洒扫着屋子,嘴里哼着小调儿“天啊天——莫非你也怕权奸?”
是《野猪林》的选段。
崔治重擦干净了地面儿,放置好了玩意儿,烧了些什么,又心思在这案台上撒泡尿,后来也没憋出来。
“诛尽奸贼庙堂宽,怀得舒展,贼头祭龙泉——”
崔治重满意的端详,轻轻关上门便离开了。
赵啟骛听到了向执安的鸣笛信号,此刻在黑暗里握紧了弓箭。
这是他唯一能用的武器,也是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赵啟骛从未像此刻一样愤恨自己是个瞎子。
赵啟骛紧张的分辨每一声细小的响动,他竟然还妄想他能从这战火中听到向执安的脚步或者声音。
“向执安!我要杀了你为二皇子复仇!”
一个雄壮的男音响彻云霄。
赵啟骛的拔出箭矢拉弓瞄准,闭着眼睛感受风动,百里之外那人抬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