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哲是个八面圆通,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是那种若两家起了龃龉的都能听的谭明哲一句劝。
谭明哲官袍都没脱,便来了院子里,刚喝上茶便急急问道“载府何时回来?”
海景琛不急不慢的添茶道“子侄魂断,载府心伤,不知何时归都,倒是我没地界儿去,才勉强宿在郃都。”
谭明哲低着头说“现下官员风气不佳,好多人都被萧家那位姐姐拢去,听闻还要去找聂阁老出山。”
海景琛道“那没法子,天要下雨,人要换主,怎听着谭大人似不乐意咱们这位新皇?”
谭明哲说道“下官敢不乐意谁,自是,自是想看看载府的意思,再,再定夺。”
海景琛反问“天家的事,为何要看载府的意思?谭大人,你这么说可就僭越了,您自己个儿僭越事小,外头不懂事的误以为载府有何心思事大。载府的意思,就是没意思。”
海景琛自回到郃都,甚少这般疾言厉色。
谭明哲急急点头,道“是是是是,我这嘴,”连着狠狠扇了自己的嘴,接着道“海先生,我是这般想的。前番那萧家公子独去棉州,但也未跟载府一道回都,载府手上拢着九州兵权与南北商道,若是载府不中意此子,恐朝堂再生变故,我等本就蝼蚁,参合不得此等大事,若真一朝爆发,那谭某,谭某两头摇摆定然会被两头所弃,所以现下,想与海先生通个气儿,站个场,谭某还未见到新皇实绩,但载府早得九州民心,孰是孰非,愿海先生能保得谭某一命。”
“谭大人说这些话真是不该。先不论载府莫有这样的心思,若谭大人一心为公,扑身社稷,无论是谁,也动不了谭大人一根毫毛。我晟朝还未到如此荒诞的境地。”海景琛也不再为谭明哲添茶。
“是,是谭某糊涂了。”谭明哲说着便又呈上一份五年前的吏部升迁调任百官纪,说“楚大人前来调阅,当一时间没找齐,五年前吏部是林时行大人,很多事情记得糊涂,费了一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