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啟骛的脚伤好的快,这几日又开始往南林校场跑。
楚流水现下也不藏着掖着,一股脑要将神机营明明白白安安静静的留给刘懿司。
向执安伤的有些钝痛,常常赵啟骛在的时候就眉眼弯弯,但是赵啟骛一走咳的连药都喝不下。
刘懿司的继位就在十日之后。
太医院隔间内,有二人在谈话。
“兄长,您难道真的认为向执安知道了郭礼与我的所做作为之后,依然能给我一条生路不成?”
是安建的声音。
“为何不能?你是你,郭礼是郭礼,还是说,你早已经成了第二个郭礼?”杜空山此刻只觉得绝望“我知你一路不易,但是既是家主,父亲也曾得向家的庇护,你此刻做出的选择,是将我们又陷入第二场灭顶之灾!”
“箭儿,你这一路坎坷,哥哥岂能不知?有多少次,哥哥最悔是将你留在郭礼的身边。”陆空山此刻嘴唇发干,颤抖的手指没有接过安建的茶。
安建拾起桌上的钢叉帽,系好铛绳,站在一叶小窗边。
缓缓开口道“父亲欠的是父亲欠的,且兄长可以跟母亲姓陆,而我不能。兄长是父亲与母亲的生子,而我,只是父亲生在外头的杂种,十岁便被净了身子送进宫来,我也想问问兄长,若不是向执安此番翻盘送三皇子回都,兄长又瞧见了我还有点儿用处,此外,可真的会认我?”
“箭儿。”陆空山张了张嘴,自觉说不出话。
“兄长,你有妻有女,不该再掺和到这些事儿里来。人心万变,若你我无用,向执安又会如何待我们?若你我有用,又何必拘着一个向执安?张百龄与二皇子异动频频,上奚二皇子母族舅舅已然起势,卫州一线还有崔大人麾下。你我该撇开迷雾再看看,上梁也将落入霄州与丹夷的夹击之间。向党一众,已失先机。”安建往外看,黑夜没有一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