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睡了。
崔治重撇着茶沫说“啧啧啧,若是向执安没有这么苦苦的寻找他长姐,把动静闹得那么大,我们皇后娘娘就算为着自己的太后之位,也不能出此下策呀。”
骁骑说“定是有人告诉皇后娘娘,芫妃不日就将回宫。”
崔治重喝了口茶,修剪着自己的小胡子,说“呀,芫妃怕是有大用呢。我们的二殿下还指着芫妃娘娘伤一伤向执安的本元呢。”
骁骑说“那一刀扎的狠,不知还能不能救。”
崔治重说“那就是他们该合计的事儿了,为何不好好的听我的呢?我这般费心助他起势,这般忘恩负义,是该吃点苦头的。唐堂镜如何?”
骁骑说“养在院里,废了,听说都得别人给他把尿。”
崔治重修剪好了小胡子,说“跟我面前装什么傲骨,他不是最看不上郭礼身上那尿骚味么?现下还嫌么?我本以为他是个聪明的,他是不是最敬聂老么?聂老最看不上的,就是他那副软骨头!他越硬,聂老越喜欢。可惜了了,这厮是真不懂,一辈子也入不了聂老的门。”
骁骑说“现下唐堂镜与海景琛一干也住在一个院里,怕…”
崔治重将剪下来的胡须沫拢在茶叶里,说“他瘫个几月,你再看看吧。自己这般凄惨,却见着眼前的海景琛一步步,登阁,入相,幸福,美满,而自己,一夜一夜,只能让别人来给他把尿。啊!敬爱珍重,能抵过日日夜夜的痛苦与折磨吗?”
崔治重站在那个窗口,远处是皇城,窗下是百姓,说“景琛啊,你一定要,好好的,让我们的唐次辅瞧瞧,日子,到底能美成,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