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琛说“郃都情况明日就能有个透彻了。”
海景琛看着莳州的旗帜被拔下,杨叔策着马从城下跑来,景琛提着褂子,便急急的下了楼。
还不忘回头与向执安说“晚些与聂老议事,载府今日不要跑去上梁。”
“知道了。”向执安歪在椅子上,撑着一条腿,望着莳州。
落雨了,向执安一身白衣,打着一把白色油纸伞,进了莳州,他想来看看那千灯楼。
向执安与这里格格不入。黑血与黑墙,满地的狼藉与拖走成堆的尸身,整一片黑暗与血腥的大背影下,那乌压压的天好像随时都会伸出爪来。
如暗夜独灼星,如深墨嵌明珠,如黑山执白雪,如此时的向执安,万黑一点白,如率万般光。
向执安看着这颓败的千灯楼有些负气,与毛翎说,“快些修,也能收纳些流民。”
莳州神机营的兵败在各位的意料之中,现在所有的神机营官兵都在郃都之内。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没有人知道,今日陛下得驾崩。
皇后从木兰围场回来之后就开始盼望,晚上陛下可别挣扎太久,这还需要太医来查看登记造册,一丝马虎都不能有,不然就得严查陛下死因,那么她的儿子,便不能即刻登基。
皇后娘娘盘算着,最好在辰时驾崩,便可在最快的速度赶上明日卯时的早朝。只要群臣跪拜了,谅他向执安也不能来弑君!司崽才八岁,二皇子又退出了夺嫡,怎么看,都可以得个圆满。
万事俱备,就差驾崩。
皇后娘娘跪在陛下跟前,现下已是亥时,准备准备,别误了时辰。
皇后娘娘盯着陛下,生怕他现在死了,又生怕他过会不死。
趁着这功夫,皇后娘娘还要去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只是晕厥,杜太医施针,说晚间就会醒,杜大太医是靠得住的,在太医院多年,口碑与医术俱佳,从冠带医士十年间做到了现在的太子随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