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累的睡去,只觉得有人在温柔的擦拭。有人将他抱起,有人将他擦净,有人将他放进被褥,有人在脚边放了汤婆。
是暖夜。
梦里的向执安见赵啟骛化为了苍茫的雁,长风掠过他的躯干,砂尘吻过他的臂膀,他流连过山岗,拘着清冷的月,颈上牵着上梁的愁,在疯长的野草里,随着猎猎作响的马旗,越过河流与原野,在岁月悠悠的黎明日,栖在了自己的肩上。
自己回头逗他,他说“你是我的花。”
杨叔今日早早就出去抢菜,大包小包的提了一篮回来。谷婷要与商号的伙计守岁,与鹿困一起,便拒绝了杨叔的邀约。
本杨叔想找人热闹热闹,免得海景琛觉得来这应州过年也没个人气。海景琛本想跟着去上梁看看司崽,却被世子无情拒绝,说“你们主仆两就非得粘在一起吗?一日都不能赊给我?杨立信,带走!”语气里满满的醋意,是赵啟骛的作风。
杨叔今日想给海景琛烫菜吃。冬日菜蔬少,来晚了买不到,买不到也能去偷,就是不能被发现。
杨叔买完进了小院,海先生还未醒。
杨叔在院里堆了个小雪人,这里的雪没有靠近霄州那边大。
杨叔给小雪人插了个小鼻子,小眼睛,刚做好,海景琛就醒了。
杨叔问“海先生,今日做什么?昨日已去边线给将士们发了岁赏,谷婷他们也已经去拜见过了。姜郡守我托姜统领已经去拜过年了。”
海景琛说“这般仔细,不然杨立信来做先生。”
杨叔说“损我呢?海先生越来越坏了。”
海景琛手里端着雪娃说,“逗逗你。”
杨叔笑意盎然说“晚间吃烫菜,可好?嫩的掐尖儿的苗苗,你好久未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