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治重说“大文人翰林院出来的就是有文化,快与我写下来。”
唐堂镜抬了一眼说“可是崔提督心中所想?”棋子落下的声音接着说“看得出来,提督甚是欣赏向执安。”
崔治重说“何人不赏他向执安,过完年才到及冠,却手握五州。短短一年,这般才干,也怪郃都蜱虫太多,吸人血肉。早成朽态却不自知。浪费像唐次辅这样的人才与郃都共覆污泥。”
唐堂镜说“崔大人不必妄自菲薄。从我任这次辅伊始,崔大人便谢客闭门,直到这向执安夺了棋州,其中只见过崔大人一次,便是郃都秋猎。唐某虽愚笨,也知那时瓶毒释兵权。崔大人,唐某想知,您究竟,姓什么?”
崔治重说“郃都眼明心亮之人只有次辅唐堂镜。”
唐堂镜说“是崔大人让我眼明,我才能眼明。若是崔大人想遮谁的目,早能遮他目。”
崔治重说“我当年以重腐案执掌督察院,督皇家之过,监百官之失。唐次辅,你觉得,督察院做到了吗?”
唐堂镜说“显然没有。”
崔治重说“那便是督察院之失,我该卸去这身獬豸,还是卸去他人仙鹤?唐次辅,你可能给崔某一个答案?”
唐堂镜说“世人只知崔大人曲意逢迎,善和亲人,手段狠厉,做事周全,这不应问我。”
崔治重说“如你所说,无人可问。现下朝堂之事已然明了,若我没猜错,今日太子与二皇子皆会求见神机营,神机营与十二监之争定然等不到三月。而我督察院,在这硝烟里面,定又是风口浪尖。”崔治重笑了一下说“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太子,皆无帝皇之术,不妨我说给你听听?”
唐堂镜掸去棋盘上的灰,说“玩会儿。”
崔治重说“次辅有所不知,当年重腐案之后,林家没落,工部侍郎张百龄提携同母异父舍弟孙蔡司为户部正四品,二人通力合作,张百龄在郃都为上梁下奚,神机营锻军械,孙蔡司在郃都之外以户部之名私用库银,军饷开楼,卖械,响马,以郃都之名兴工动众,以水患,蝗灾为名大肆收缴钱财。”
崔治重摆好了棋盘,却没有骰子,麻木的移动着黑子。见唐堂镜未说话。便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