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海宁来了,在客栈等你。”毛翎说。
“跟着我。”向执安就出去了。
“厉大人,好啊。”向执安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厉海宁没有向执安预计的恼怒。
就是一个小老头坐在小客栈里,点了一盏等,老人的背影很小,见了向执安进来,就放下了笔。
“向公子。好啊。”
厉海宁给向执安倒了一杯茶。
这倒是令向执安想不到的,本以为他会来兴师问罪,也可能直接捉了向执安。
向家给户部惹了天大的麻烦。
厉海宁说“此次前来,向公子心知肚明。”
向执安说“知道的,厉大人想来与我交友。”
厉海宁嘴角微微一怵,说“缘何,我要交友?”
向执安说“晟朝户部多管晟朝民生,所有的赋税俸银都在您手里。我知道,当时郭礼以陛下修建寺庙为名大肆涨税,您是第一个不依的,为此还被天家冷落了许久。
聂阁老变法之时,您还曾与阁老商议,徭役的税款需压的再低些,低一个铜板也是好的,您说过,做事利民,才能善解民之苦。当年南方蝗灾,下部讼灾之程还没未过,您悲生民之悲,未过中枢就先行拨分小款以用,您说,等朝廷这一圈子下来,蝗灾都成了疫病。
我是佩服您的,但是试问,天家真配您这般的臣子吗?”
“今日我想剿匪,是比朝中任何人都真,神机营剿匪几次?除了军械开支伸手管您要钱,那督察院骁骑没来过?这几年,您是最清楚的。那您能说不剿吗?不。您不能,棉州草匪祸害良商,强抢民女,棉州百姓苦啊。”
“说句僭越的,我若是您,每张嘴都来跟我讨钱,那国库有多少银子他们不知吗?你今日把我就算弄死了,我名下也无钱。剩下我父亲私藏的银子,说句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
“我是友非敌,今日换了我,还有李执安王执安来做一样的事。我今日能坐在这里,我敢保证,我没了,钱也会消失在这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