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海景琛捞回来的时候,他连饭都吃不了,一张嘴就疼,一吃饭就抖,姜清今还连夜在军里打了个看着都快扁平的勺,挖着往嘴缝里送。
他太苦了。
是云端坠落地狱的苦,是多少人爱过他的字,现在便有多唏嘘。是多少人嫉妒过他的才,现在就有多耻笑。
是一生都洗不掉的猪圈味。
向执安去逗鸟,喂了把粟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海景琛颔首。
他不是没有想过,想过等自己站起来再去做这些,世人都见海景琛悬在猪圈之上,世人多见他躺在蛆虫堆里。
只有向执安不一样,他也不安慰,他也不怜悯,他直视着海景琛脸上的疤,笑着说我父母也躺过那个坑。
他没有想过要吸尽海景琛最后一滴血。
院子里来了客人,是杨叔。
第30章 双陆
杨叔今日无事,带着糕点来看司崽,司崽一见杨叔便开始哭咧咧。
“谁我欺负我们司崽了,杨叔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司崽当球踢。”杨叔抱起司崽,“小小子,又沉了。”
“嗯。”向执安开口。
“司崽,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舅舅省心些!”杨叔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司崽折腾的不要他抱。
杨叔打趣着说,“男孩哪有不皮的。真是好玩的时候,也别太过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