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不齐的祸事,比烂军械还大。没有人比姜满楼更清楚了。
“向燕比我想的还仔细些。”聂老颠了几天的马,没什么力气,趴在马上,吵着要坐马车。
“这八百万两作的是将功折罪之用。”
“剩下的才是你安身立命的保命符。”
是了,除了厉海宁与天家,光是查账的官员都知道,这八百万只是半数。而且,鹿家老宅已经挖空,剩下的钱,全天下只有向执安知道。
向执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八百万还是撞在了自己脸上。
向燕全家已死,已谢了滔天罪了。
今日起,向执安就是能走在阳光下的人了。
姜满楼终于等到了向执安。
见过画像,竟还更好看些。
向执安下马,“有劳姜郡守了。”
“说哪的话,你父亲的案子多有疑团,老夫也不是糊涂蛋。今日你慷慨解囊,助我下奚郡燃眉之急,你本可不入这险境,却记挂下奚生民。我来接你一道算什么。我谢谢向公子大义才是。”
一番话,除了诚恳没别的。
姜郡守与郃都人益州人都不一样,他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啟骛与我多有说姜郡守事迹,向执安佩服,虽下奚兵败非我父亲一人之过,但是总觉对下奚多有亏欠,此番我来下奚,也是想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两人说着话,便进了下奚郡。
下奚郡果真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