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总是潮的屋里像是被淹了许久的霉烂味。
向执安从小门出了院子,又来到前日的老宅,信步温吞,越是靠近,就觉得鞋子越湿。
走到老宅里面,积起的雨水已经没过了脚踝。那颗桂花树就在雨夜里那么泡着。一道惊雷劈来,桂花树伸长的枝丫更为诡异。
向执安坐了一会儿,便回了院子。
司崽睡得安稳。
换下了湿透的鞋子,向执安也上了榻。
这雨落了一夜,向执安早上与姨妈用饭。
“姨妈,老宅的桂花树根都烂了,叫水泡坏了,霄州这民沟不太成。”
“怎可能不成,这是鹿家承的民沟,修了好几年。那会儿贴出去的银子,到现在官府都没结清,若那民沟不成。官府第一个治了鹿家的罪。”
“嗯…”
不对。
近几年的民沟。
鹿家承办事差事。
家家户户的桂花树。
唯独我家的淹死了。
向执安不动声色的笑起来。
“我跟你说执安,这民沟的活计可是顶不划算…那工部侍郎张百龄,到现在还未给我们结清工钱…而李家的工钱,早就结清了,你说说,这张百龄什么意思?”姨妈还在说着民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