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呢,怎么回事。”赵啟骛丝毫看不出来向执安的一肚子心意,屁股往汤桶边一坐,一副你不说,我不走,看你能泡到几时,要么一辈子别起来的架势。
“喔,对了,你父母我替你葬了,就在……”
赵啟骛话后面说的什么,向执安一句都没听清,他只知道,赵啟骛替他葬了父母。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向执安都是感恩的。
经常有风木含悲的夜,向执安就惧怕父母在那罪人坑淋雨,没有遮蔽,又这般冷。自己身为人子,竟然连父母都无法安葬。这令向执安每每想起,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无能。
废物。
但是今日,赵啟骛告诉他,他帮着安葬了,他们没有赤条条的躺在那狗咬狼吞的罪人坑,他们相伴在一起长眠,安息在一处归去。
向执安的眼泪随着汤桶里温吞的雾气让眼前模糊,抬头看赵啟骛,朦胧里他更是如雾里看花般。
“谢谢。”“谢谢你。”
向执安擦了把眼泪,又低着头对赵啟骛说。
“那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这个人说话就是绕,净挑着你想说的说。”赵啟骛第三次问。
“是刘懿及”向执安突然觉得向赵啟骛掏出最丢人的东西,也没什么了,还有比连父母,都需要他人安葬,更耻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