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没有立刻动身,神色凝重。
他自然对眼前之人没有信任,但是,他却也明白,若是宫显奉要害他,不必费这样的周折。
半信半疑,听听也无妨。
“我的姨母,叫什么名字?”他迈步朝桌边走去。
宫显奉抬起眼,竟是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不知道的事并非很多,而是太多。”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若我真是追杀你的那些人,如今你已不在此处了。”
“这些年,他们还在找你。”
他口中的“他们”是哪些人,不言而喻。
青年冷冷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不语。
但白发男修显然并不在意,他一挥手,桌上出现满溢清香的好茶。
“你的姨母,名叫玉寒酥,是你母亲琼霞元君的同胞妹妹,”宫显奉握住面前的茶盏:
“当年,她曾受教于我门下。”
陆晋听到此处,眉心皱起:“受教于你门下?”
“你们既是师徒,又如何成了夫妻。”
宫显奉饮了一口茶,不见往常的冰冷,与他谈话时,整个人像是脱了束缚,有一种忆往昔的放松之感。
“你姨母素来不受这些框缚,更何况,以她的修为,我根本教不了她什么,”他说道:
“她拜我为师时,化名寒素,掩盖了真实的境界,直到她离开渡月宗,我才知道她的本名。”
陆晋一手置于木桌上,垂眸凝视杯中茶水:
“她为何要骗你?”
宫显奉挑挑眉,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兀地换了种语气,说道:
“你冰块一般不识趣,可我喜欢得紧,我不骗你,怎么接近你?告诉你,我看上你了,你从是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