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手指动了动,内心毫无波澜。

他把自己埋进陆昭明脖子里,声音颤抖:“……师尊。”

陆昭明轻揉少年的头发,单手发力将少年横抱起来,右手执剑,朝着珈蓝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的号角。

珈蓝害怕地把自己沉进水里:“不是我要杀他的!是耶律齐!是他!”

耶律齐便是那位黑衣人的名字。

“但他是因为你,对吗?”陆昭明沉声说。

珈蓝摇着头,嘴唇害怕的颤抖:“这里是大梁皇宫,我是皇帝贵妃,你怎能滥杀无辜!”

但很显然,俗世的条条框框无法约束这位狂妄的剑尊大人。

剑尖直指珈蓝颈侧,陆昭明眸光寒冷,似乎是轻笑了一下:

“我便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珈蓝颈侧皮肤被缓慢地划开一道口子。

“仙长停手!停手啊!”

陆昭明动作一顿。

梁皇玉冠歪斜,连鞋履都没穿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边跑边气喘吁吁:

“停手,仙长,稍安勿躁……”

偏殿有乱的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梁皇正在书案前批阅奏折。

这消息一出来,他慌不择路,扔下奏折就跑了出来。

途中遇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也顾不得逗留,于是陆青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殿中已然是一片血腥,梁皇好歹上过战场,见状还算镇定。

但陆青却被吓坏了,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梁皇的目光落在温泉池内,被长剑逼颈的珈蓝,狠心闭了闭眼,哀求道:

“仙长,关于贵……珈蓝的事,我们稍后再议。”

陆昭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面上看不出情绪,持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