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秦珏轻飘飘看了眼寒生,最后松开手,走到了季辞的身前。

他先是自然地替季辞梳理了一下额前鬓角颇有些散乱的头发,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

“这么晚了,寒生长老怎么在这?”

寒生微微眯起眸子:

“道宗归我管辖的地界有五分之一,我凭什么不能来?”

秦珏手一顿,随后淡然道:

“长老何必动怒,弟子只是阐述事实罢了,毕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您此番前来着实不太妥当。”

他说的四平八稳,眼底神色平静,倒衬的寒生多焦躁似的。

寒生如今对上秦珏的心情十分复杂,毕竟他以前……

他移开视线,复又重新看向季辞。

却见青年面庞俊朗白皙,唇边的笑容肆意风流,对视之后,便微抬眉梢,对着寒生露出一个生动又疑惑的神色。

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季辞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思及此,寒生眉眼压下,心内的躁动几乎快要把他冲碎。

某些从前不肯直面的感情在此刻不管不顾地填满他的心脏,引的胸口钝痛。

他眼底的神色冷下来,看向秦珏:

“那你呢?半夜来此,又是为何?”

“被你们吵醒了。”秦珏垂下眸子,指尖轻轻挑着季辞鬓间的发丝,“循着声音过来,谁知道叫我看到这么一副场面,可真是……呵。”

这最后一个拟声词被他说出来,便显得极其嘲讽。

寒生面色铁青。

他们两两对峙,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