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忽然转头看向洛阳,带着几分玩笑道:“不如你带着两个丫头先暂且出去躲一躲?”
白衣女子不言不语,只是安静如常的盯着她看。
李长安只觉背后汗毛倒立,慌忙别过头去,打了个哈哈道:“罢了罢了,迟些时候我让得苦护送林大人还有墨家堡那几位一同出城,就不劳烦女侠了。”
洛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位屈姑娘还在流沙城?”
李长安怔了一下,缓缓垂下眼帘,轻声道:“她已经死了,死在送信途中,同行的几个甲字房谍子只回来一人,顾不上带回她的尸首。”
洛阳跟着沉默了片刻,嗓音不悲不喜,“此事,等个合适的时机,我去与得苦说。”
李长安嗯了一声,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似又想起什么,她略带着歉意道:“前几日织造局那边送来了几身衣物,有两套喜服,还有一件凤袍,咱们经略使大人说此凤袍不合礼制,有越俎代庖之嫌,将来朝廷那些言官定会以此大作文章。我倒懒得管这许多,我夫人从前穿的可都是龙袍,如今穿凤袍都嫌委屈了,他们爱说让他们说去,反正咱们也听不见。只是……恐怕得等上一段时日才能见你穿上了。”
洛阳似毫不在意,但神情不知不觉温柔起来,依旧淡然道:“你若想看,迟些穿给你看便是。”
李长安会心一笑,轻轻摇头道:“还是白衣好看,你穿白衣最好看。”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随后她拉起白衣女子,“走,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洛阳还是什么也没问,任由李长安牵着她一掠便出了王府。
片刻后,两人落在邺城面北的城头上,把值岗的守城卒吓了一大跳,看清来人后纷纷下跪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