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言语交代,禄堂生脸上惊起一丝波澜,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转身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朗声道:“陛下有旨,准——”
这声尾音脱的老长,犹如飞剑的破空声刺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只见那袭青衫执礼一拜,而后不急不缓走到一旁站定,让开了出宫的道路。
陛下既已开了金口,做臣子的自然只得遵从。只是历经过这场有惊无险的风波,人人脸上都不好看。
出殡队伍继续前行,两侧的群臣逐一挨个跟在灵柩后面送行,姜凤吟的目光越过走在她这一侧前头的姜松柏,望向那袭泰然自若的青衫。二人眼神交错了一瞬,前头的姜松柏忽然转头望来,姜凤吟微微颔首,随即移开了目光。
只这一瞬的遥遥交错,三人心中便各自有了计较。
当仪仗队行至青衫跟前时,早有备下丧服的内侍恭敬上前,给这位身份煊赫的北雍亲王披麻戴孝。
李长安却看也不看,径直走入队伍中,且跟在灵柩旁的姜松柏身后。
捧着丧服的内侍左右为难,偷偷瞥了一眼大貂寺禄堂生,后者在接到姜岁寒的眼神示意后,悄悄摆了摆手。内侍如获大赦,赶忙退到一旁。
跟在后头的朝臣公卿隔着有段距离,见状虽心中愤慨万分,却也不敢在此时贸然出声。
悄然来到母亲身侧的姜孙信望着前边的情形,小声道:“母亲,您说她们是不是在说您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