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丞。”她侧过身站到一边,回头看向温明裳。
温明裳沉吟须臾,道:“进去吧。”
李怀山别的不会,倒是惯会享受,他做生意捞的那些银子有不少花在了这座侯府上,小院错落有致,里头也是花了大价钱,布置得极风雅。
只是宅子的主人锒铛入狱,家中仆役也都尽数驱散,原本瞧着精致的院子也变得杂草丛生,再没了往昔的雅致。
温明裳拨开挡路的枝条,踏过石子路缓步走到了内院门前。她看着抄府的封条,抬手把它揭了下来。
有风刮过林梢,把松手时飘落的封条一道卷了去。
高忱月眼皮一跳,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她抬起头,刚好对上温明裳回头时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风有些凉。”温明裳道,“千户要不要去瞧瞧这风自何处而来?”
高忱月莫名被这个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像是举手投足都被人算计到了的陌生感,叫人浑身不舒服。来时她听指挥使说过有关这人和这案子的事情,只交代说此行更多的是要帮这位司丞挡下暗中汹涌的乱流。她本想着依照大理寺中人的惯例,这人又太年轻,应当会是个麻烦差事。
如今看来……麻烦的恐怕是诸如府台的那些人。总觉得这人是个初露爪牙的幼兽,虽胸中有丘壑但经历尚浅。
这哪儿是幼兽?分明是只把什么都算好了的狐狸啊!
但她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调任协助本就算是归入大理寺手下办差,温明裳开了口,她自然要去。
而且这宅子确实不对劲。
身着飞鱼服的女子抱拳一礼后便转身消失在了小院门口。温明裳这才回身,伸手过去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