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楼沉默了。她自动带入了禹空,假如禹空有个捧在掌心的女儿,是个黑眼珠,跟他一点不像,在学校里被疯狂诋毁、霸凌,这是不是应该叫报应不爽?看着他心尖上的宝贝和她遭遇同样的困境,看着他痛不欲生难道不大快人心吗?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在她眼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捺住、只远远地看热闹。
“是不是我说得太乱了?”叶雪以为依楼没懂,想再仔细解释一下却被依楼打断了。
“我明白。你的矛盾点在于,想看他遭报应,又觉得那个他在意的人很无辜。更重要的,这是天道的报应,不是你陷害的,你没义务去拯救他。”不愧是依楼,果断看穿了叶雪的心思。
叶雪当年经历痛苦的时候她浑然不知,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她体会到切肤之痛了,她又不忍。
“别想了,睡吧,这种假设想不出结果的。”依楼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听着依楼的一呼一吸,叶雪竟很快就睡着了。
叶雪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依楼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还在睡。她小心翼翼地从依楼的臂弯里钻出来,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下屏幕,居然快十点了,睡了近八个小时。
按照这个作息,晚上又别想睡了。
不过她是真的佩服依楼,明明昨晚睡得也够了,怎么还能一口气睡八个小时?她轻轻推了下依楼,在她耳边低声说:“口水流到枕头上了!”
依楼迷迷糊糊地抹了一下嘴。
叶雪放任她继续睡下去,独自出了卧室,看见依沉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两人相对无言,想说的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彼此都了然了。
“禹空是她爸爸,我总不能让她以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依沉的眼中蓄着泪,说得极小声,仿佛生怕被依楼听到。
“真的不让她知道吗?”叶雪怕自己藏不住这个秘密。
“我太了解她了,我不想我最后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她演给我的。”她关掉了电视,突然问叶雪,“你看过一个韩国的电影没,大概都快十年了吧,叫《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