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香也没换,还是封疆惯用的龙涎。点着这香,阿衍在独孤遥的腹中也安逸许多,孩子总是对他爹爹的气息多几分亲昵和依赖。
太医院算着预产在二月初,万物回春,是个好时节。王府里给小世子预备下的东西摆满整个东厢,独孤遥亲自为阿衍挑了件儿雀金裘,羊绒翻面的襁褓绣了家徽,配一个刚炸过赤金的长命锁,希望孩子来到世上就暖暖和和的。
沉戈来看过她一次,见到独孤遥很是吃惊,总觉得她和先前不大一样了。独孤遥正低头给阿衍挑玩具,闻言笑了起来,随口道,“毕竟是要做母亲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想起年初的时候,她还在东宫,那时候她觉得天底下最烦心的事情不过是要不要参加元宵家宴。一晃将近一年过去,她成了家,有了孩子,有了惦念,不再是当初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沉戈心里想,我情愿公主不长大。
独孤遥问他边地的事情,他也一五一十告诉她了。独孤辽已经率兵赶到燕山与封疆汇合,两国联军与察合台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察合台领兵的萧悲隼,是比鹰还精明的角色,除非拿到些好处,否则绝对不会让步的。
独孤遥松了口气,没有开战,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又想起封疆,便问沉戈,“王上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提起封疆,沉戈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封疆的身体日渐不好了。沉戈只是隐约听说年初时襄王遇刺,受了很重的伤,可瞧着眼下的光景,却不止是旧伤复发那么简单,反而像是中了内毒。
又想起平日在军营见到的些许端倪,他心下骤然一沉,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