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轰鸣振聋发聩,林逸耳朵嗡嗡作响,在一片硝烟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妈的!安德烈!地下基地会塌的!”

“好!好极了!哈哈哈!”

狂笑和怒吼冲击着耳膜,待震荡的余韵过去,林逸稳住身体,一步一步凭感觉朝着零的方向走去。

“零?”

无人回答,林逸脏兮兮的脸上露出要哭不哭的难看表情。

别说能否生还,被炮火击中,只会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咳咳咳!干得好!哈哈……”

背后传来安德烈得意的笑声,林逸心里像被刺了一刀,疼痛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他早该知道,什么联手研究,什么新基地统统都是假的!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摧毁零,摧毁他的心血,摧毁他依赖的一切!

烟雾逐渐消散,雷切尔高大的身影伫立原地,林逸抬起被烟气熏出泪水的双眼,心脏猛地一抽。

零一身白皙的皮肤都被灼伤成红色……不,他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裸露在表面的,只是蕴含着爆发力的肌理。

笑声戛然而止,安德烈瞠目结舌地瞪着骑跪在雷切尔双肩上的零。雷切尔威风的红漆被火燎成黑炭色,零并没有被炮火击中,但爆炸的高温瞬间烧毁了他一身皮肤。

整个实验室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零的脑袋忽然一转,瀑布般的黑发糊在血淋淋的后背上,拉扯出道道血丝。他如同森林深处刚苏醒的鬼魅,手臂毫无预兆插进了雷切尔大张着的嘴中。往下、再往下,胸腔中的火种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