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用脚尖捻灭烟头,踢了踢匍匐在地的零,零立即对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啧,我碰碰他都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看来他对你是真的死心塌地啊。”

林逸灌了杯冷掉的咖啡,喉结滚动时能听到吞咽的声音,大开着的领口下皮肤激红了一片。唐纳德的目光遛过他的颈项,突然觉着口渴。

他蹲下身,用皮带卡扣敲了敲零的额头,额角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他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唐纳德一味地纵容他搞破坏,而他什么也不用想,只要放空头脑制造出更多伤口和血液就行了。

“现在学会听话了吗?”他问。

零掀了掀眼皮,又因被大团的污血糊住了眼角,只能从眼缝里看林逸。他想不明白林逸为何能说变就变,于他而言林逸就像一团乱麻,他想解开它,却始终找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他只是想找回出生前林逸施舍给他的那份关爱,而他此刻想明白了,林逸永远都回不到从前了。

“是因为在你眼里……我是异类,所以、你才这么对我吗?”

他吃力地开口询问,却只得到了林逸的一声屑笑。这一刻他幡然醒悟,一开始他就抓错了重点,这根他是谁,或是不是他都毫不相干,林逸只是想要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

“是因为你惹到我了。”林逸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又轻轻揉开他眼角干涸的血痂,“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解气了。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