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音刚落,录音器的声音便完全停住。
听着这一切的苏盼男不知何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林桉屿面无表情地站在单面玻璃的审讯里,她十分安静地看着苏盼男的“忏悔”。
而她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裴景戟说:“你怎么把后面苏澄的录音删掉了?你要是不删,她能哭得还厉害。”
林桉屿目光没有聚焦,半响,她才说:“你就当我心软了吧。”
裴景戟仿佛一眼就看透了林桉屿的心,他吊儿郎当地岔开话题:“怎么了?听老顾说,你一整天不对劲,就好像换了个人。所以,你现在不会是我老大的人格吧?”
林桉屿没有与他开玩笑的心思,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过是突然有点感慨。”
裴景戟:“什么感慨?”
林桉屿目光散散地落在苏盼男身上,她自顾自地说:“一个母亲被分尸扔到下水沟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一个尚未出生、且未曾有过独立呼吸的胎儿,却可以被安置在家里的供桌上,接受着来自亲人的各种食物供奉。”
“这个世界给予了这个可怜的母亲什么?”
半响,林桉屿自问自答了句:“好像什么都没有。”
“有的,也只是那一个被世人觊觎,且被强行赋予繁殖意义的子宫。”
第41章
在法律上, 未曾有过独立呼吸的成熟的胎儿连自然人都不是。
而那个母亲,就算神智不清,也是法律规定下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